我觉醒了全球唯一光系异能

还是没挺过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昼眼睛还涩得慌。昨晚翻来覆去半宿才睡着，脑子里一会儿是赵小柱喷在地上的那口血，一会儿是**坐在灯下穿针的影子。，张教官就站在了队伍前头。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牛皮本，脸比昨天还沉，像结了层霜。“点个人名。” 他扫了一圈，声音没起伏，“三班，赵小柱。”。，迷眼睛。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三班赵小柱，答到。”。三班的人都低着头，有人抠裤缝，有人脚尖蹭着地，谁也不敢抬头。“不用等了。” 张教官啪的一声合上本子，“昨天晚上没挺过来，内脏烧穿了，救不回来。”，队伍里轻轻炸了一下。有人倒抽冷气，有人往后踉跄了半步。王磊站在林昼斜前面，肩膀猛地动了动，攥了半天的拳头一下松开了。“都给我记着。” 张教官的声音又响起来，“在这儿，死人是常事。今天是他，明天指不定是谁。不想死，就把我说的话往心里去，别拿命耍小聪明。”。，今天就没了。就因为多憋了股劲催了异能，就没了。“今**排别的。” 张教官顿了顿，“每个班抽五个人，跟着老兵去外围转一圈，见见真东西。别到时候上了战场，连怪物长啥样都不知道，先吓尿了。”。，外加两个男生一个女生，都是三班的。带队的老兵姓刘，大伙都叫他刘哥，四十来岁，脸上一道长疤从眼角拉到下巴，烟不离手，指尖都熏得焦黄。
上了卡车，车斗蒙着篷布，晃得厉害。大家挤在角落，没人说话。刘哥靠在车帮上，叼着烟，烟雾顺着篷布缝往外飘。
“都听好了。” 他斜着眼扫了一圈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，“今天就是带你们遛遛，见见漏进来的小崽子。真撞见了，别慌，跟紧我。谁要是乱跑，我可不追。死在外头，没人给你收尸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车斗里的人却都绷着神经。
林昼手抓着车帮的栏杆，指节都攥白了。车往北开，越走越偏，两边的树越来越密，铁丝网一道接一道。有的铁丝网上挂着碎布片，还有暗褐色的印子，干硬地结在铁丝上，风一吹晃悠悠的。
开了大概一个钟头，车猛地停了。
“下车。” 刘哥把烟**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踩灭，“都轻点，别弄出大动静。”
大家挨个往下跳，脚踩在落叶上，沙沙响。林昼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，光淡淡的，照在林子里，冷飕飕的。
刘哥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拎着个锈铁棍，一步一步踩得很稳。剩下四个老兵散在两边，眼神都钉着林子深处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走了大概半里地，走在最左边的老兵突然抬手，往下一压。
所有人瞬间钉在原地。
林昼屏住呼吸，听见左前方的灌木丛里有动静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拱树枝，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响，很粗，像拉风箱。
“是个小的，漏进来的。” 刘哥压着嗓子，“都往后退，我来。你们看着，别瞎上手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灌木丛猛地被撞开。
一个灰扑扑的东西窜了出来，比成年狼还大一圈，浑身的毛都炸着，尖牙露在外头，滴着涎水，眼睛红得像浸了血。它往人群这边扫了一眼，喉咙里的低吼瞬间沉了下去。
队伍里的小姑娘嗷了一声，往后缩了一步。
那怪物听见动静，猛地就冲了过来。
速度快得吓人，地上的落叶都被带得飞起来。
站在最前面的男生叫李涛，冰系的。他估计是吓懵了，抬手就往前推，掌心爆出一片白霜。
准头差得远，冰碴子全砸在地上。
怪物只是顿了顿，转眼就到了跟前。
“回来！” 刘哥吼了一声，伸手去拉，已经晚了。
李涛慌了神，不但没退，反而往前冲了半步，像是想拼命。怪物一爪子拍过去，正拍在他胸口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李涛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，重重撞在树干上，滑下来，不动了。
刘哥骂了句脏话，几步冲上去。他右手一抬，橙红色的火苗噌地冒出来，比王磊那点小火苗旺多了，精准按在怪物脑门上。
怪物嗷的一声惨叫，扑腾了两下，浑身冒起焦烟，很快就瘫软在地，抽搐了两下没动静了。
前后也就十几秒。
林昼站在原地，浑身都僵了。他刚才下意识抬了下手，掌心亮了点白光，太快了，他都不确定怪物是不是顿了那么一下。
刘哥走过去，蹲在李涛身边，伸手摸了摸脖子。
过了两秒，他摇了摇头。
“没气了。”
小姑娘哇的一声哭出来，又赶紧捂住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王磊脸白得像纸，扶着树干，哇的一声吐了。
林昼胃里也翻江倒海的，胸口闷得慌。他看着地上的李涛，胸口塌下去一块，血顺着衣服往下渗，浸得黄土都变成了深褐色。早上上车的时候，这人还蹲在车边系鞋带，系了两遍，说怕跑的时候掉。
“哭什么哭。” 刘哥站起来，抹了把脸，声音有点哑，没刚才那么凶了，“干这行的，哪天不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。自己冲上去的，就得认这个命。”
他招呼另外两个老兵：“抬上，回去。”
两个老兵过来，拿块帆布把人一裹，抬着往回走。帆布角垂下来，露出半只运动鞋，沾着泥，鞋带系得整整齐齐。
往回走的路上，没人说话。
林昼走在最后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怪物的**。焦黑的，缩成一团，躺在落叶里。刘哥的火焰烧穿了它的脑袋，可身上别的地方，连点皮都没破。
他忽然想起张教官说的，**炮弹都没用。
真的没用。
只有血里的这点东西，能弄死它们。
回到卡车上，**放在车斗最里面，盖着帆布。
大家都挤在另一边，没人敢往那边看。刘哥又点了根烟，抽了一口，慢慢吐出来。
“今天算给你们上第一课。” 他看着这帮半大孩子，语气软了点，“别觉得自己觉醒了就有多能耐。在怪物眼里，你们跟块肉没区别。活着，比啥都强。”
车晃晃悠悠往回开。
风从篷布缝里钻进来，带着血腥味，还有焦糊味。
林昼靠在车帮上，闭着眼。脑子里一会儿是李涛飞出去的样子，一会儿是赵小柱喷在地上的血，最后又绕回那件藏青外套上，绕回**坐在灯下缝扣子的样子。
车开进营地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有人过来接**，抬着往医务室后面走。林昼站在卡车边上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直到拐过墙角看不见了，还钉在原地。
王磊走过来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平时咋咋呼呼的人，这会儿声音也哑了：“走吧，回宿舍了。”
林昼点点头，跟着他往宿舍走。
路过操场的时候，看见张教官站在旗杆底下，背着手，往医务室的方向看。烟**在他指尖明灭，烧了好长一截灰，掉下来，他都没察觉。
晚上宿舍里静得吓人。
灯灭了之后，黑暗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，是隔壁床的小姑娘，捂在被子里哭，声音闷闷的，怕被人听见。
没人劝。
也没法劝。
今天死的是别人，明天说不定就是自己。
林昼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，手伸到枕头底下，摸着那件外套。布料软乎乎的，上面的肥皂味已经淡的快没了。
他没哭。
就是胸口堵得慌，像压了块浸了水的大石头。
窗外的风刮得树枝哗哗响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子声，尖锐，紧急，又很快消失了。
林昼睁着眼，盯着黑乎乎的床板。
他知道。
这只是刚开始。
以后这样的日子，还多着呢。